陌生人

美国的同学来东京,给我带了Feerie。是现在最喜欢的香水,于是一下子没有什么所求了。她在我这住了三天,也彻底爱上了光韵。走前去原宿买了一瓶。
东京的春天比上海长的多,对此我很喜爱而烦恼。我只是连反方向坐一站到高田马场,径直走进Uniqlo拎几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很多借口,而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建设,调整胡乱滋生出的各种情绪和好奇心,接下去的逻辑推理情报分析挖掘小道,最后得出有力合理的结论却很轻易被自己推翻。

我是真想就这样睡在研究室里,微波炉和冰箱内的食物足够满足我的几天生活。只是这里没有软件楼的浴室。准备下周的发表和考试已经让我焦头烂额。奔波让我感觉时光被切分,买来一罐水果糖一个下午消灭。
此时豆瓣电台放到Amen。那已是4年前,2006年潮湿而干燥的春天里,我住在东区,却几乎以隔壁的漫吧为寝室。和tush两人通宵做web做物理或是不知方向地准备着传播学和任重毕业典礼。那时候练就了这辈子最好的通宵功夫,喝过漫吧最好喝的续了第二杯的泡沫红茶,等过本食小厅最好吃的早饭。Amen就在那时反复反复反复地单曲循环,无论是T43还是第一代nano。
Penny在演唱会上唱这首歌前说这是她没有勇气唱的一首歌。最后一段钢琴曲经常让我感觉新鲜的光华楼前的阳光太刺眼。我在这个校园里任性着,可还是任性得不够多。所以我到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确实潮湿的只是我自认为的眼泪,而那时的阳光真的很大很大,仿佛没有阴天。
就连夜里也是,晴朗得像个白天。我们坐在最后一排,我丢在门外的自行车和课桌里的车钥匙。即使我烫卷了长发又烫直了,我穿着一条现在已经不能穿的裙子在台上领奖和唱歌,哦对,还有那双绣花的粉色鞋子。那时是个怎样的我啊,现在想起来竟然如此遥远。那些装扮我几乎没有穿过几次。只在那个年纪,那个年纪就这样迅速地一晃而过了。迅速得竟然有时会遗忘曾经过。迅速地没有什么能为我记得的人。
我连高中时候你写陌生人三个字的样子我都记得,却把我自己忘了。
可是只是4年而已,还是我的大学时代而已。可是那时那个新造起来的五角场彩蛋,你带我走了一圈然后回来,一切就结束了。可是我也可以放肆地放开纠缠,踏在从7号楼出来的夜里的却亮堂堂的光华楼草坪上。这些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地不真实。那些夜是清新的,永远都是明亮的,是在那以后再也没有过的。
凤凤总是喜欢唱爱疯了的。后来我有一阵子会反复唱往前飞。这些后来的遗留症,却一点都不模糊的。看来,那时的我真的太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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