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口

其实我一直看着六号口的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画面背景和声音背景已经都很模糊了。好像一直以来这样独自经过缺乏证据的事情,之后总是极让人自我怀疑的。
我当然是查阅好天气的,所以想着一样是打着这把伞,站在这幢楼与这根国旗旗杆之前等着。前一日大雨和阴冷与此刻的烈日我要选择哪一个。其实并没有多强烈,只是晒着梅雨季节的地面,一夜之间升了10度有些对比。
门口寄放电子设备时,我的放了一箩筐。在我身后的台湾小夫妇,暂且这么认为着吧,轻轻地讲中文。我就看着世界杯新闻与集锦的电视机,反复地看着它一遍一遍地回放那第39分钟和在生日攒了rp的本田,度过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我注意到从我8点多走出银座线开始,就与我走在同一个方向,看过同一块地图指示牌,转弯过同一个罗森到达这里的一对夫妇,在九号口说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直到感觉门外已经没有什么排队的人,直到门里坐着的人也越来越少。我知道我是会被放后面的,即使来得再早。听一个个窗口喊名字的时候,总是听到一串姓氏是一样的撒马们。显然,和这样的世界是全然不同的。后来,我是被单独叫去的。那时候我想身后那两个台湾年轻人,一定是听到了我。那样的时候,又感觉在一个特殊的情节里,感觉全然不同。
等我最后走出美国驻日使馆,正好是正午时间。我把那箩筐放还到门口,那个大叔笑了。我也觉得蛮好笑的,然后我就回去上课了。

大焕以为我要怎么了,可能是起太早导致电话里传送的声音异样了。他后来请我喝咖啡和抹茶蛋糕。他说你要故意装作没有听清她的问题,英文不能回答地太流利。他说这些人你哪个不认识,就住倩倩那里吧。我突然觉得这就跟我要走去八百米那条弯弯的起跑线的感觉一样。
比起任何高清或姿势多样笑容灿烂的母校照片,这些简单的照片更让我想掉泪。即使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是的,记忆里那些地方总是还能记起的。高数课呀,每周四都会下大雨呀,穿着睡衣穿马路呀,那时还没有红绿灯的。或者是那次突如其来的告白,我确是第一次感到突然的。能让我不觉察出的,还是很少的。那时候的我在想的东西,一定太不一样了。那是一个蚊帐里与散热窗口功能还尚好的屏幕共热的夏天。
你想要忘记,就可以忘记。这个人,连存在与否都与你无关。你只是会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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