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暖的现在

原本以为这次有要务在身的香港之行会很简单很平淡,因为我的目的很纯粹。可是却超出了任何未曾想象过的期待。谢谢我亲爱的Jessica,我实在太爱你了。只可惜为什么我们都是女的呢。为什么我们两只花痴女人要在荃湾线上泪眼汪汪地期待有那么一个看得上的好男人能来爱我们,哦不是是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周四早晨起来才开始整理行李。我可以随时出发,我知道什么需要随身携带,却不能及时回到原来的生活。这个意思是不是我的开始总是很容易,收尾总是很困难。
依旧坐下午2点一刻葛西站出发的机场巴士,其实行李很少坐地铁也可只是不想多折腾了。不出意外3点就到了成田机场,成田已经都是Christmas的气氛了,而我这个月还要来成田6次。天哪,这也太幸福了。我是那么爱成田机场哪。
熟悉了ANA的自助办理check-in,选座,然后托运了行李就直奔Starbucks开始看prez,我多么专一。是的,我以为我能一直保持这样唯一的心情。一直到5点多才入关安检。DFS还是老样子,去香水柜台闻闻新出的或者经典的香味。在ANA House捧走几盒白色恋人是从第一次离开成田开始不变的习惯。特别是圣诞的时候,收到来自雪国的礼物会更幸福吧。哦突然想起下午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一条,北海道,亲爱的我们永不永不说再见。顿时泪流伤感双脚跺地,这个冬天谁能陪我再去一次北海道啊!
登上飞机开始小漫长的5小时飞行。 我看完了ppt和两集爱疯里DH,直到机舱里开始关了些灯。居然要营造夜晚降临的气氛了,又不是长途飞行,还没飞出亚洲呢。晚上了我又不想喝茶喝咖啡,于是我睡着了。
最后终于我又回到GMT+8了,就这么多了一个在飞机上睡了过去的一个小时,一点都不赚。10点50准时从香港机场降落,一出机舱喧闹与温暖扑面而来。这个不夜城哪,开始搅乱我的情绪。按照Softbank诡异的按日算的漫游制度,日本时间0点也就是香港时间11点便可以开始漫游了。还要选当地Apple的指定网络CSL。但实际上HK的无锁版爱疯什么网络都能用啊,真是太美好了对HK爱疯人民表示羡慕嫉妒恨。
出关排了一会队,深夜的航班还真是有点多。本来和Ateens同学说好等在E22巴士车站的,结果他进机场等我了于是等错过了不过最后他还是折回来了。Ateens同学太贴心了准备了饮料和点心塞给我,可是E22迅猛的司机一路开的我有些晕车豆奶也一直翻出来。很快就到九龙塘了,安置好住处已经快2点了。加上时差实际上就是东京时间3点了。そろそろ寝るなう。

第二天上午着实疲累地起床出发去城大,Google map的路线是绕的害我走的都出汗了。注册领材料去餐厅午宴之后便是开幕式,午饭的时候还不知道坐在中传媒副校长旁边的我极其淡定。开幕式上凤凰卫视的这位大人讲的还挺有意思,不过,若在大陆这新闻事业实在是远了。看看最近这些闹事的。
晚宴是自助,自助意味着不可控力。不过遇上的北大的一个姑娘迫不及待要和麻麻去购物了。我是整个晚上都安心准备明天一早第一场的prez。回去洗了澡就端着本本和ppt跑去旁边Ateens同学的浸会数学系楼办公室霸占网络。一直到11点多校门都锁了我才回去。

第三天一早7点不到就起来了。收拾了一下出门买了一瓶星冰乐结果只有甜的那种甜死我啦。到学校才8点半,会场都没开门。我是第一场最后一个做prez的,压力好大。之前除了一个印度人,其它都是在海外学校念书的中国人啦。讲的都不错就连这位印度人的英语都那么好懂了,真的不容易。
我做prez的时候还是好紧张的,几个词发音都变了,好像不是从自己嘴巴里跑出来的一样。还有前一天认识的一位青年教师要替我拍照于是更加紧张。不过好在内容还是很熟悉的,之前在学校的semi上也练习过一回,还算是顺利地完成吧。在我之后就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一个prof做点评,指出了一些不足。一直提心吊胆的时刻总算过去了。
接下去就轻松多了,听自己喜欢的section或者感兴趣的演讲者。比如下午有葆华老师的prez,还和葆华老师打了招呼,遇上当年的老师就是亲切呀。话说我还替他拍了照传到微博上去,传之前还特意搜了一下他的实名帐号没找到,结果还是让小蛮和其它一些新院的同学转发过去的。还在这个会场遇到一个05级上交大的毕业生,直接过来城大读PhD。他对我说欢迎你过来做我的学妹啊。可是似乎听他说已经很饱和了容不下我了压力好大好大。
晚宴据说是中餐,不过我没有去了因为约了亲爱的Jessica。顺便也把没用掉的餐券当作纪念一枚吧。因为会议结束后等系主任等了一些时间,所以比约定时间晚了些。看到亲爱的在门口等我真是非常非常开心,仿佛还是五年前的夏天躺在床上看灌篮高手的我们那样亲密无间。学校里有一些毕业生在拍毕业照,便凑了热闹拿毕业公仔过来拍着玩。毕业这东西好像刚离我没多久,明年我又该毕业了。而我们一起经历的毕业,是五年前从附中毕业的我们,从闷热充满泪水气味的相辉楼里走出来,在陈望道题写的校门口,穿着天蓝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百褶裙。是的,那时候我还没有成年,天哪,青葱岁月啊你是这样无情的过去了。那时候觉得毕业没有什么变化,对于生活范围只是从邯郸路以南迁往邯郸路以北的我们来说。身边的人大多还在,甚至天真地以为附中也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回来的。
从四年前在复旦委培结束后你去港大,一直到现在我们只有见过几次。我们在各自的轨迹上走了好远好远,不一样的生活环境、专业领域、身边的人,甚至是习惯、宗教,好多好多。四年可以改变两个人那么多,除了不变的闺中密友的情谊。这才是我觉得如此幸福的地方。
你带我去油麻地逛庙街,买了温暖色调的围巾,可是香港毕竟是太温暖的城市,这小块围巾在东京甚至纽约的寒风里就显得如此弱不禁风。你带我去吃蠔饼然后来不及吃煲仔饭,你不太能喝酒也陪我一起喝。我说我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十字路口了,站在京都清水寺的三股清泉面前需要抉择。我的家人尚且安好,而我自己则是极其迷茫与犹豫,我尚未遇见相濡以沫的爱情,学业只是顺利还没有出众,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的下一站城市在哪里。导师推荐我去欧洲或者香港不要留在日本,甚至鼓励我多准备一年去美国。他说你才23,一年完全不算什么。好了不烦躁这些了。说这些的结果就是你带我去庙街的算命先生那里可以玩一卦,但只是好玩因为你我都是不信这些的,我大概更愿意算算天上的星星。不过当时小鸟算卦的那位先生摊前人太多,而其它的招呼我们过去的又觉得没有生意一定不准,就是这样纠结的我们最后还是走掉了。
我们去尖沙咀。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你过来5年了都没有看过每天晚上都有的幻彩咏香江。虽然就那么几分钟,介绍还都是用的普通话。去1881看旋转木马与圣诞树,1881太美丽了我爱这里。逛完了一圈海港城,可惜施华洛世奇那条斜爱心项链已经都卖完了。去新港中心吃铁板饭,随手买了一份新加坡凤爪把我们两个辣得眼泪都跑出来了。香港人不吃辣啊日本人也不吃辣,我们是不是被这两个地方的人惯坏了。虽然我们都不相信,觉得是这家新加坡小吃做的太过分了。后来我们又回到星光大道,音乐与灯光都是其次,我们来回走了好久好久聊了好多好多,直到11点多了才走回地铁站。你陪我回到九龙塘还坚持要出站送我。你说的没错,每次都是错过。上次我去香港你去纽约,这次我要去纽约的时候你去台湾,等我明年4月要去台湾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来东京啊。于是总算有一次我们能碰上了,更觉不舍。

周日是最后一天会议了。何舟老师依然兴奋于带着大家去看新的媒体与传播系的创意大楼。中午替研究室的北京同学带给他发小一件礼物,所有要带给大家的东西都给出去以后,顿时回程的行李变得轻便不少。我热爱做这样传递情谊的事情,我知道大家散落各地都很不易。会议的这几天,我都无法简单描述我来自哪里,每个人都对我说你不像是上海人,你没有距离感和高傲感。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称赞还是贬低,不知道在他们眼里的上海姑娘究竟是什么样子。
晚上和哈小月童鞋约好了的。虽然这位童鞋每天在中环上班可是却不知道皇后像广场的那一棵施华洛世奇水晶圣诞树。十大圣诞illumination地点已经被我看得差不多了,这个12月,我大概要看上四五个城市的节日气氛,但应该只有香港是温暖的吧。我是个如此惧怕寒冷的人。我原本还想鼓起勇气挑战一下纽约的寒冷,但现在赖上了温暖的我变得好紧张。
虽然周日晚上人不够多气氛不够浓,但我还是很喜欢兰桂坊的。很久以前你说的那句话没错,我应该就是要么喜欢大阳光,要么就是喜欢黑暗里自由的人。自由到可以让我在你面前大哭大笑都无所顾忌,可是这样的时候却那么少。所以我喜欢气氛浓郁的live,bar,或是一切可以从安静到爆发的事物。理性的太阳处女和冲动的月亮白羊结合的阴阳后果。所以是个容易投入不容易抽身的人,想要做到理性抽身必须是由理性的处女来控制自己从最初就未曾加入过这一场游戏。

最后一日,其实我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早上把行李放在浸会Ateens童鞋那里,顺便让他帮我去换一些美金过来。这导致我的钱包里塞满了日元港币美金三种货币,很是热闹。
与闺密约在中环。上午的莲香楼太爆满,一直等到11点也没有等到虾饺。而等待的过程中我已经吃了两份肠粉,糯米鸡,凤爪小排等等吃到午饭也不用吃了。最后也没来得及去工展会,坐了天星小轮回到尖沙咀。上午的天星小轮没有什么人。我喜欢与海亲近,喜欢望出去是大海的模样。所以异常喜爱去名古屋的高速公路上,去函馆的铁路上,当车窗外是触手可及又不可及的太平洋时,心里是那样舒畅和清澈。
之后就如我前一篇里说的那样,我奔赴我爱的NH910去了。即使有很多不舍。

也许我会想念十字路口那销魂的当当当。想念Festival Walk这个美好的名字。想念你连眼睛里都充满笑容的样子。想念这个温暖的城市和温暖的人。
在莲香楼里遇到一个Philippines from States。问起我与Jessica从哪里来时,我们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说上海。上海应该永远是我回去的地方,而不是我会一直所在的地方。无论我留在哪个城市,或许可以拿一个身份或是永住。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这座城市可以给我幸福。一万个美丽的未来,抵不上一个温暖的现在。
如果我能留下来,我们去吃印度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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