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校友通讯 – 校友风采

有人说治疗失恋的痛苦有两种方法。用时间,和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毕业两年了。24个月的时间够不够治疗伤口?还是,东京这座光怪陆离的世界之城够不够让我移情别恋?

学妹找我写校友通讯,一边翻阅往期的励志文们一边在想,我能对散落在四海各方的校友们交代一些什么呢。我不是名企的牛人,也不是直研的好学生。我不想谈什么人生,受到他人再多的启发也比不过踏出一步自己去走。我也没有为母校做什么“风采”的贡献,在一个与母校关系太好的学校念书的感觉是很美好的,就像到一个异国他乡的好朋友家去做客。以前在学校做报纸的时候一直是追着别人要稿子,到如今转换了角色有那么点不习惯。
毕业出国,学会了习惯一个人看风景。在这些个风景里,你真的能长成一个不一样的人。这两年,除了读书之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是旅行。甚至几次连着飞三四个国家,iPhone上的世界时钟不停转换着城市,频繁地出入机场,朋友还以为我在成田机场实习。就像写在国立台湾文学馆三毛特别展门口的那句话,“我喜歡做的第一件事是「出發」”。
旅行改变了我许多想法。有许多只有你走在路上才可以遇见的人。有许多只有靠不停地向前走才可以move on的过往。有许多只有你在起飞与降落之时,在起点与终点之间才可以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出去走走。也许离开熟悉的环境,舒适的生活,见不了昔日的挚友。也许会改变自己不少决定,与最初的自己越走越远甚至背道而驰,但是相信我,你一定会长成一个更好的人。

想起了几年前在院报做主编时,那大约是我在软院记忆最深刻的时光。固执地做喜欢的报纸,有最好的同伴,花上处女座最龟毛最完美主义的气力。最后,其实那些报纸本身没有多少份量,却在心里深深扎根下一个用力去爱的我。人的一生鲜少有那么几件竭尽全力去完成的事。也许用力去爱的人和事,时间与新鲜都无法掩埋。
从附中到复旦的七年。尤是多了三年时间,在百米之外的国权路养成的唯一一个习惯,便是在真正走进这个校园的时候,没有什么波澜的新鲜感,而是如释重负又理所当然的归属感。身边的朋友依旧,只是从邯郸路以南迁往邯郸路以北而已。于是七年以后真正离开时便突然觉得茫然,好似明天我还能坐一辆139,到正门下车,坐进课堂。或是那班被戏称为性价比最高的大桥五线,2块钱坐满全上海最长的公交线路到张江,冬天经过置业宾馆门口的时候被那股妖风吹成一根冰棍。
毕业的时候个个都会哭成泪人。在酒杯间胡言乱语,在KTV横七竖八,在夏风的夜晚对着天空喊出我们在这个校园最后的青春。这一离别,岂是如此简单的失恋之苦。没有背叛没有恨,留下的都是清澈的爱和甘甜的记忆,却不得不离开。有太多的未完成、不完美和来不及,全部需要打包收走和它们说再见。青春不能太依赖了回忆,谁都明白这道理。
于是现在在世界各地行走的时候,我习惯了不带来太多东西,因为最后总要都带走,或者都带不走。习惯了最后总要离开的道理。的确的,后来我们都哭了。可是这没什么的。

两个月前经历了一场9级地震,一下子改变了我很多人生观。拉近了生死的距离,看清了这世间谁在与你并肩,真切地体会到“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感动。第一次是那样迫切地希望自己能为这场灾难做点什么,地震后虽然飞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在LA街头参加donation,回东京时从LAX搬运两箱纯净水捐给成田机场。一个人到一个城市生活久了,就会获得这个城市的性格。虽然她忙碌且昂贵,看上去光鲜耀眼,却细致而温暖,并且一直勇敢而坚强地努力着。
依旧没有戒掉咖啡,味越苦,气越香,与读书做人的道理一样。所幸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城市和喜欢的生活,再孤独无援,压力或失败之苦,总有一天都会成为收获的香甜。对这个世界付出的爱,总有一天会获得回报。带着这样的爱与信念生活着,还有什么不美好呢。
也许戒了就不是自己了。这份苦,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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