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

已经过去有这么久了。虽然能够用许多理由来梗塞与不在意,却有每一处细节都能提醒我。几十个格子,却理不清也放不下。
一年三年七年。十几二十年。我只能不断地清空,定期清空。将这些只言片语重新在眼前经过一遍,然后丢进垃圾桶。我一边在对你讲,不要太在意,这些都只是年华的产物。终有一天它们会停止它们的征途与生命。一边在遏止住自己的疼痛。
再次来LKF的时候我在路口一直等到J安静地突然出现。期间我就想曾经那些洒过的酒瓶和笑声。一边在不断地刷新fs以便找到记忆的店名。最后我靠在地铁站的柱子很久很久,和你说再见。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见会是什么时候又在哪里。很多地方都已经回不去了。挖掘新大陆的时候却也没有特别的心情。一些还没有变的场景和习惯还是能找到我的。只不过现在,我不想再提及。
还未深的夜,我从头至尾看完了一遍。从20岁的第一天直到现在,它们是断续的。定有一些记忆已经完全,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人,或物,或事。但依然能有一些深深浅浅的轮廓。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还有那些经过了爱或恨的人。
看到末尾处已是凌晨时分,我却也畏惧起清晨会亮起的光。吃过药度过片刻宁静的我甚至以为已经安全了。然而我终于非常彻底地倒了下来。好在我虽然厌恶阴雨的天气,但没有太惧怕孤独。于是这样我几乎不吃不喝睡了两天,感觉自己与世隔绝。

很久没有回到上海过年。记得去年的除夕取消了实验室的例会之后,丢下还没改完的论文,跑去东大宿舍和东早的一些中国留学生一起包饺子。我说在上海长了二十多年从不在除夕夜吃饺子,却是在国外的这几年,一边和外国人解释着我们的习俗,一边也是第一次过着这样的习俗。
还记得那天有一个烧红烧肉烧得很好吃的男生,出锅的第一碗几分钟被我们秒分之后,立刻披上外套说出门再买肉去了。感动得一塌糊涂。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看新闻联播,还能看得那么起劲。
为了赶上回家的终电,我本命年的最后时刻就在奔赴最终一班列车的路上。那一班海鸥线什么人也没有,等我下车之后列车员说了一句,最后一位乘客已经下车。
回到家打开包发现带去了忘记拿出来吃的大白兔,于是就这样错过了最后一天吃大白兔的机会。依然记得那个龙年的第一天,神奇的天气,地震闪电与鹅毛大雪。从我住的B栋公寓到A栋楼下自习室短短的一段路,都能染上一层白毛。
回了家的这一年迅速而漫长。一次彻底的离别与转换总能带来一些脱胎换骨的成长。如果问怎样算是成熟。在回忆的怪圈里,你能保持着不失控地,坚持到最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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