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都该被宝贝

从关空到那霸的一路身体极度不适,和那次首都机场类似。一降落在酷似布里斯班机场的那霸空港,一股亚热带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熟悉的气味同样在春季的台北,厦门,或是初夏的上海。
那霸一点都不像个日本的城市,你问这是为什么。
潮湿的天气,马路两旁的植物,没有一家连着一家的连锁便利店或餐饮店。到了夜晚马路变得空荡荡,我突然大悟,你说日本哪里有单向五车道的马路啊。于是我们哈哈大笑。30度的酒精瞬间蒸发在亮闪闪的马路上,温暖的空气里,无声无息。
我穿起了新买的长裙,化了紫黑色妆,去了一个很远的,还未开海的沙滩。路过海边的酒屋,一个拨着三味線的大叔的歌声让我们停下了脚步。他没有任何听众。我们成了唯一的听众。他一点不把我们当客人,自顾自地在那里弹唱。他问我们要听什么,然后唱起了花,島唄。唱罢说,你们听过吗,这是三十多年前的歌了,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基本是没听过的。那时候,冲绳还刚刚归还给日本。
我们说,花这个歌中文版也有,叫花心,二十多年前我们还小的时候一直听。大叔大惊,不相信我们的国籍,以为我们从东京来。感叹现在能听的日本年轻人已经不多。大叔又开始弹花,这一次他要我们唱,唱中文版的歌词。他要听。
整个海滩寥寥数人,这样一段安静的歌声里,每个人都在说故事。

回到东京时樱花已经满开。去年此时写的那篇花期,那个等你回家的安静夜晚我在写博客,是我的人生设想中最平凡却最美好的场景。唯有去年花期我没有回来。唯有去年这一年我能停下来,我愿意停下来,为了比生命里所有东西都更重要的人。
这一次坐了4段航线,6段新干线去了许多地方。以前没觉得,现在离开了才能慢慢体会为什么是东京。这座城市太奇葩,她可以严肃可以疯狂可以温柔也可以冷漠,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能够像她。就算在日本也没有任何其它地方可以取代她。回到这里,就像是回到一个可以收容我的心碎、不堪或是任何行为与状态的地方。之所以任何状态的我都能被理解,也就能够被平淡地对待。我甚至感谢这一份冷漠,能够收容我。
每个人总有一本自己的字典,写满了人生里的太多解释。并且还在不断地写下去。在我的字典里,这个故事从未被曲解过。得不到回应也是一种回应,没有留后路就是最后的路。
舆论与公众的道德批判,也许可以保护家庭的完整,可以获得物质经济上的补偿,可是无法拯救破碎的心。就算证明了谁对谁错,就算在离婚时分到了全部财产,就算获得了所有人包括背叛你的那个人的同情和歉意,那也仅仅是证明了自己是那心碎之人,却谁也无法拯救你的心碎。
想不通的终究是想不通的,许多所谓的想通了也许只是放弃了。一切只能由心碎者自己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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