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灿烂盛开

台风过后太阳变得异常热烈。看到贴出休讲的通知后坐在商学院地下一层的图书馆,就好像室外的一切风声树声都与我无关。
走在商学院与社科部两幢大楼之间时犹如回到了光华楼前的大风。4年前光华楼还尚在它的元年,非常崭新的台阶和草坪。我已经忘了当时跳了些什么动作,又如何用人群和花群摆出挑战杯的字样。但是我记得那些风,和翘首以待辅导员拿来的却并不好喝的街客奶茶。然而只是为了能够温暖。

有时候需要一些催眠。俗气的也好。但是心里却希望明天就不再想起这些。
我非常喜欢那段大提琴,让我想起我懵懂的14岁,我非常喜欢的一张大提琴的CD,有一个曲子叫古老的法国歌谣。那个时候什么还是比懵懂还要不懂的时候,以为能够追求自己的东西,以为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自然。我至今都能清晰的记得,梧桐树下的常德路和张爱玲的故居,陈旧的大提琴CD,一个长的高高的安静的女孩子,会在半夜给我写很长的邮件。我现在才知道那个曲子是柴可夫斯基的。我现在再听的时候竟然眼泪流了很久。

谁说,阿翔中间Solo里那段揉弦把一百个范晓萱和苏打绿都比下去了。
连悲哀也已老去。
我非常希望能够走出这个自己给自己画的圈。即使需要丢弃舍不得的过去和人,但要从水底呼吸到水面上的空气,只有暂时窒息。只是不能说后悔,我也相信不会。

看得最远的地方

夜晚的千代田线却是一如既往甚至比既往更挤,充满着工作工作工作的人群的城市。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愿意傍晚时分的千代田线,在地铁驶向我的终点站时,从地下到地面,从压抑的黑暗到灯光流离,越过宽阔的河流和草坪,还有一片墓地。然而逐渐进入夜色的东京,我靠着车门看着灯光和波光,车厢里即使挤满了人而依然无比安静。这个时候第5季正好放到偶尔,突然无法控制。

想起bosnia说的一句话。所以说不该睡觉的时候还是不要睡觉,不然做的全部都是伤心梦。我曾经梦见过你,回到最后的时候,差点让我以为那是延续。醒来却发现没有需要我投入的事。从投入的事物中抽离出来是异常失落的事,就是一首到曲终的歌,或是非常期待能够改变心情的shopping time,却觉得快乐地拎回家后它们就是恢复往常生活的添加品,永远只是一时的。
我依旧觉得不去理会与逐渐忘记是最好的方式,努力地改变是最累而最徒劳的。尤其是当那个人或那件事,根本不值得你这样费力。每个人在自己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相信着也自然而然地排斥着,就和我们看出去的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真实的世界,只是我们脑海中反映出来的世界。视觉与心理永远是互相无法摆脱的依赖。当你试图改变一个没有生命的摆设的时候,实际上在改变他人的内心,那是何种巨大的工作量。我疲劳于再去努力这些事。
直到我走在人群中走下站台,听到最喜欢的那句话。一个人走完这段路,穿过三个路口。路过一个便利店,一个蔬菜店,一个超市,法务局,齿科,几个事务所。这样看来,这一路上还是充满着生活的。便觉得没有什么存在是无用的。

相比国内60周年的大红大紫,东京平静地进行着2016年的申奥。当NHK转播第二轮宣布东京落选时新宿东京都厅与涉谷街头的东京市民时,我觉得连这种失落和悲伤也是安静的。而这个时候我还是更喜欢大隈讲堂里的校歌。
当周围初到这里的朋友还在新奇生活的开始,或是一些我无法理解的生活方向。我只是觉得很平静。在每次被问及是否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我一方面非常温暖于对方的关心,然而一方面却找不出任何能够表述的词语来回应。因为就是这样地在度过,尽力地做着自己,把握着时间与空间。空气中的视听与幻觉。
在这过程中的人与人,合与不合,这是无法左右而又非常随机的事情。我与一个略年长的天津人交谈,固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有看法,只是善良与平和,恳切的建议都让我觉得平静和温暖。我似乎很久没再为一件或是一些事一直在脑海中徘徊,我一直都认为我已经习惯和淡化与不在意这些矛盾,然而我发现也许只是我一直都在平静的人群中,没有各种恶意斗争与虚情假意。其实这真是非常理想化的网络,即使是一些无法融入也逐渐同化。嫉妒,孤独,谎言,暧昧。在经过这些之后,才有爱与最好的时光吧。
手舞足蹈聊梦想只是梦想。如果时间一直走得那么快,泪流出来该怎么办。

月末

日落日出,每天窗外车子开过的声音作伴。墙上贴着的校历和地铁线路图,在我移动了家具的位置之后就变成了床边。满大街在夏天穿靴子的日本mm。
依然还是会和不认识的同学、TA等交流过几句话之后对方突然改变语言,中国人吧,然后开始用另一种语言对话。也被韩国传教小女生拦过几次。中日韩之中唯独没有人以为我是日本人。

我习惯食物或者没有食物,我习惯想念和没有想念。物质与精神其实都是一样。
选择和被选择都是纠结而随机的。生活亦是如此。听从他人的意见其实最终还是要自己决定。于是固然有着光环会用信心来慰藉自己,然而卑微也是必须。所以在选择的时候,其结果并不重要。

又回到周围人都比自己年长的时候,与前辈同学之间看起来似乎都很平和。偶然一次从亚太研究科的大楼的电梯里,跑进来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女生,被前辈以为没人关电梯门的时候夹了一下。我们几个嬉笑着让前辈给人家小女生赔礼道歉,女生听到我们对话转头,你们都是中国人?并不理会我们的玩笑。
遇上本国国民寒暄几句总是必须,得知是个本科交换生。我心想说不定遇上我校新闻学院那些来早大交换的小孩,然后她说是北大的。在走出大楼之后她埋头寻着西早稻田宿舍的方向,似乎对我感叹的交换生住的条件真不错,我同学感叹的方向感也很不好都没有回应。然后也就没有什么融洽无间的对话。
之后想想难道这真的是80后与90后的代沟么。或者我不也该自动地把这归类为90后或是北大学生的自我感。即使是在这异国他乡,我本以为会因为国籍的联系而这些会表现得浅些。其实好像并不。或许也只是概率高一些的个案。

总有些原本预料不到的,所以我对自己说不必一开始就把所有事都想清楚。但是我觉得一定的事情就是,预料不到的事情都不会强大到胜过我自己。

我在这里

第一场东京的雨无声无息地落在窗外。青峰的夏天才刚刚到,秋天就要来了。在这个没有灰尘的城市里,我可以无需担心地买各种白色透明色的小物,而不会担心变脏。而我的小房间地板上还是悄悄掉落了很多头发。
秋天了,又要重复这样的年岁。在一个人往来于纷繁的地铁间,在行走的时候能想些什么。我感受这狭小的空间,安静的人群,超过7小时睡眠就会罪恶感的城市。时间一点也不漫长,局促得很疲劳。即便是看着埋头于手机PSP口袋书的地铁人群,精致的街头美女。
一年前走过几次的路,在一年以后又已经辩不清方向。直到走进校园才想起,好似我只认得这里的路。好在我已经默默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一年前那些心情被暗暗的埋葬下去。我觉得这样应该会比较好吧。
听前辈说在东京都是用长柄伞的,而我这几天添置好了很多东西,却一直没想过要去买一把长柄伞。是我潜意识中以为下雨还很遥远么。去池袋的那天阳光有点强烈,也好像和伞无关。如果在上海,每天出门包里被塞进一把伞是必然。
丝倍琦的洗发水有点太过柔顺,我甚至有点怀念稍稍有些毛躁和蓬松的长发。悄悄观察地铁上的美女,大多长发都很自然,而且也都不长。来接我的台湾女生也是。于是我感觉自己的长发有点一眼就看出不是日本女孩的味道。
其他的。空气不干燥也不潮湿,没有灰尘很干净,于是背过来的2号水都没有用了。习惯了天空上方乌鸦的叫声。悄悄地用emule。食物除了觉得色拉酱会有些热量以外其他都很清淡,很少放油也有不错的味道,也逐渐习惯了原来不喜欢的味増汤。几天里瘦了不少BMI低于19。还没有到非常怀念水煮鱼和咸蛋黄茄子的日子。也还未习惯食物化妆品与衣物的物价之间的差别。
每天的记录上心情那一项没有勾过sad或者gloomy。尤其是一来就能有新专辑听的日子。那就已经够好。

逃亡

我突然想起你为我画的那些画。记忆模糊,也无力再去寻找。
然而我真真切切的感受那些过去在我心里的份量。而这一些也只停留在过去了。
我怕现在会变得不一样。与心里那么深刻的画面,哪怕有细微的差别。哪怕是你用的铅笔,或者是变化了的钢笔字迹。哪怕是口头禅。哪怕是习惯动作或是笑容。
惧怕着这些。也许下一次,也许也没有下一次。

这是于我的成长,最准确的一首歌。
我始终记得那时我塞着耳机,装着卡带的随身听。我听着逃亡的时候我感觉眼里会有一望无际的遥远。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能与我擦身而过,然后我就能到达最远的地方。就是这样的魔力。
才发现关于梦的答案,一直在自己手上。
那个时候太模糊了,连这是梦还是答案也看不清楚。只是我也到现在才发现,你是这样教会我为何要义无反顾。

我现在想起一周前的上海体育场。我终于能安心下来,看看亲爱的你。
当我听到亲爱的你唱逃亡我开心得想哭。当我听到我怀念的的前奏开始尖叫。当我看到你唱我不难过的时候天空下起的雨。变调版的绿光让我眼前真的全亮了起来。
我还记得一个人独自走出喧闹的宴请大厅。那个时候是未完成。一个个雨夜,我坐在还很拥挤的817上看窗外。那个时候是同类。反而是最近的记忆却没有了把握。两年前的那个儿童节,是我怀念的。可是在怀念着什么。
那么现在,亲爱的,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还有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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