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迟迟没有来

今年德国的冬天特别久。easter的这几天,我所带的仅有冬季衣物裹在身上也抵御不了寒冷。不过当雪真的下大了起来,反倒不再觉得冷了。在我的生活里,每当出现惧怕与痛苦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这条路总是要走的。就像在札幌的滑雪场,做完了心理斗争就闭上眼睛向山下冲吧。翻滚,倒地,头破血流。
夏令时之后,德国的白天就变得好长。晚上八点依然亮堂堂的天空,让我想起我唯一惧怕东京的是,日照太短,冬天尤其。经常到了下午4点就快天黑。于是黑夜就变得很漫长。对于我这个容易沉迷黑夜的人来说,长久的沉迷就会从喜悦逐渐变成痛苦。和吸毒的效果类似。

历史总是主观的。我有时候总是在想,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是怎样保存下来的状态,才能称作是历史。然而我反反复复地寻找方法,始终没有找到。我习惯于将线索保留,是为了能获得更完整的记忆。一个人愿意记住的总是快乐的事。所以我总是能更直白地揭穿这些美好的回想。
因为装着太多的事实。思考就变得越来越难。在事实面前,你的想法总是变得很无力。不愿说出来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好像一旦说了出来,许多牵绊,想象与思考就会被切断。
其实道理极其简单。对我来说却是个障碍。蜗牛的壳太脆弱,你一直穿着也没用。

又过去一年了。这一年我想了很多事。但是时常觉得累。我把原因归结于25岁以后就开始迅速变老了。那些原来的信誓旦旦,变成了缓慢的自我麻醉。离开一座城市,又回到一座城市,再离开一座城市。在没有你的时候,哪里都感觉陌生。
因为我将不能再在你身边了。于是本该在未来再对你说的那些赞美,爱意与感谢,只能现在全部说出来。和彩色铅笔是一样的道理,在意的东西会先消失。
所幸的是,在海拔几千米的山顶学会的深呼吸,在面对痛苦的时候可以用来消化痛苦,变成沉默。如果戴着面具也能幸福一生。我想这样也挺好的。

花期

脸书与instagram的timeline上开始布满了花的相片。
记忆里,10年的花期挺晚的。3月底跑去关西就为了看樱花,还只是咲き始め。11年3月,我从香港回到东京,在deadline前苦苦挣扎,然后遇上了311。第二天早晨从学校离开时,看到了探出头来的樱花盛开得好热烈。那本是日本最美的季节,而当时的东北被灾难席卷之后还在下大雪,我还担心着海啸何时扫到东京湾也将我的小房间席卷一空。生命的绽放其实就是如此短暂。12年的春天是毕业典礼,就是现在的季节。忙着告别,与这座城市与城市的人。其实是还会回来的。其实我们都明白,告别不是为了对过去负责,只是为了下一个开始找一个体面的借口。
这一年,换了新的MUJI 3月始日历本。好像逐渐地把合上一页翻开另一页的时间从秋天移到了春天。打开红心歌曲,好像那些伤疤的旋律慢慢流出来。我现在坐着,一边开着阅读器。看了一半便忍不住打开自己的窗口。阅读的故事总是麻醉伤口,而真正能够治疗的,是不顾一切揭下伤疤,再等待漫长的新皮肤生长出来的过程。当然,那也意味着有永远治愈不了的可能。
翻timeline是件极其残忍的事。它说564天之前,我在刚搬进不久的海边14层公寓,一件一件地丢掉你留下的垃圾。我等了那么久,你终于提起行李来到我的城,可是装的却不再是我的故事。635天之前,夏日的三四郎池前横七竖八的啤酒罐。而喝了那么多却坚持着清醒的脑袋,在commons改完论文后看着半地下窗户外的天一点点亮起。这所学校有着一股清晨的迷人气味,让人的身体再疲惫,心依旧异常宁静。658天的那两句话,恰好是我说给你听的。喜悦的是说得那么精准,好似我能抚摸到你的心脏。悲伤的是那些伤一道一道的,划在你的心上,也刻在我的心上。终于找到731天前,我也有写下当时的故意。已经凌晨的街头,我握着仅剩个位数百分比的手机,祈祷上帝你一定会平安。751天之前,我们安静地听完这一场演唱会,这一首暧昧已经听了将近二十年。
那么我把这一段单独讲给你听。在我的心里总有一道屏障,从未有人跨越。在这长久的岁月里,我把所有的情绪都用深呼吸去消化,积郁在心里越来越厚重。所以这些从未向人说出的故事,从未有过听众的倾诉,好像从来就不需要出口。它们在我抑郁已久的心里居住,已经成为了习惯。同时它们又好像是我心脏越来越厚的保护层,在还没有人可以相信与理解的人生里,我更倾向于一个人生活。因为我更害怕对你的相信也成为负担。等到有一天,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你在保护着我,我想那就是屏障消失的那一天。
生命里的遇见是何其有幸。能够在彼此的眼里看到这一季花朵的绽放。这些日子慢慢过去,我总给自己设下期限。期限并没有真实的天数,却有心灵皈依的那一天。我知道这一天总要来的。你挺得住吗亲爱的。

你最近要戒掉的东西

试探出我在线。然后问我,appear offline是在躲着谁吗。我想我是在躲着谁呢。
前几天翻出悲惨世界十周年音乐剧的那盒CD。是高中时候的音乐老师在课上让我们听的。
而现在再听能浮现的都是她在相辉楼二楼木地板上安静地走来走去,让我们聆听的表情。那位音乐老师已经抑郁自杀。七年前是我第一次去西宝兴路。
灰尘已经积得很厚了。连擦去都会疼。

长得大了。不是记忆力变差,是想要记忆的能力变差了。人在逆境的时候总是会爆发许多极限。年轻的时候收到一张纸条也会成为长久的动力。把一个字当作十个字来念,时间悠长而缓慢。现在,我们不再相信任何人,留下的证据都可被销毁。心上的证据早已被遏止在深处。总有一天,我把翻天覆地的难过讲给你听。那就是一切的结束。
那句话至今还记得,好像被踩了壳的蜗牛。当时年纪太小不懂,一个人的故事怎么可以埋得这样深。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念书玩耍,可是却是不同世界的人。
逃避是唯一的出口。能做到的最好的自己,是不论结果喜悦还是悲伤,都能够假装自己足够平静。等到这段时光过去,我们终于又可以找到时间的借口,来宽慰未来的自己。时间也能够以一块伤疤痊愈的周期来计算。看着这个伤疤渐渐消失的时候,下一个就挂身上了。靠这些伤疤数着日子,一辈子好像也就不那么长了。

初九

已经过去有这么久了。虽然能够用许多理由来梗塞与不在意,却有每一处细节都能提醒我。几十个格子,却理不清也放不下。
一年三年七年。十几二十年。我只能不断地清空,定期清空。将这些只言片语重新在眼前经过一遍,然后丢进垃圾桶。我一边在对你讲,不要太在意,这些都只是年华的产物。终有一天它们会停止它们的征途与生命。一边在遏止住自己的疼痛。
再次来LKF的时候我在路口一直等到J安静地突然出现。期间我就想曾经那些洒过的酒瓶和笑声。一边在不断地刷新fs以便找到记忆的店名。最后我靠在地铁站的柱子很久很久,和你说再见。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见会是什么时候又在哪里。很多地方都已经回不去了。挖掘新大陆的时候却也没有特别的心情。一些还没有变的场景和习惯还是能找到我的。只不过现在,我不想再提及。
还未深的夜,我从头至尾看完了一遍。从20岁的第一天直到现在,它们是断续的。定有一些记忆已经完全,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人,或物,或事。但依然能有一些深深浅浅的轮廓。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还有那些经过了爱或恨的人。
看到末尾处已是凌晨时分,我却也畏惧起清晨会亮起的光。吃过药度过片刻宁静的我甚至以为已经安全了。然而我终于非常彻底地倒了下来。好在我虽然厌恶阴雨的天气,但没有太惧怕孤独。于是这样我几乎不吃不喝睡了两天,感觉自己与世隔绝。

很久没有回到上海过年。记得去年的除夕取消了实验室的例会之后,丢下还没改完的论文,跑去东大宿舍和东早的一些中国留学生一起包饺子。我说在上海长了二十多年从不在除夕夜吃饺子,却是在国外的这几年,一边和外国人解释着我们的习俗,一边也是第一次过着这样的习俗。
还记得那天有一个烧红烧肉烧得很好吃的男生,出锅的第一碗几分钟被我们秒分之后,立刻披上外套说出门再买肉去了。感动得一塌糊涂。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看新闻联播,还能看得那么起劲。
为了赶上回家的终电,我本命年的最后时刻就在奔赴最终一班列车的路上。那一班海鸥线什么人也没有,等我下车之后列车员说了一句,最后一位乘客已经下车。
回到家打开包发现带去了忘记拿出来吃的大白兔,于是就这样错过了最后一天吃大白兔的机会。依然记得那个龙年的第一天,神奇的天气,地震闪电与鹅毛大雪。从我住的B栋公寓到A栋楼下自习室短短的一段路,都能染上一层白毛。
回了家的这一年迅速而漫长。一次彻底的离别与转换总能带来一些脱胎换骨的成长。如果问怎样算是成熟。在回忆的怪圈里,你能保持着不失控地,坚持到最后吗。

原来你也在这里

有很多时候,想说的话想写的字都是一直以来居住在我们身体里。想不到时,便永远沉寂在那里,直到有一天你再发现它们。
没想到自己还存着中学时打印出来的许多纸。上面有一些当时在华师大某杂志上结识的人儿,一起写的文章,甚至是一些信件。那些人里,直到现在还互相联系的已经不多了,有一些甚至连名字也想不起来了。至多就是后来念了同一所高中或是同一所大学,才会继续有交集。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自己离开了那个圈子。但是重新读那些文字,虽然是有些矫情,或者说是非常矫情。但是,却非常真实地,想起了十几岁时的自己。
然而就算是想不起来名字的,看见信件里互相的称呼,还是能够想起互相之间交换过的心情,片刻的心情也好。但是却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联系。而现在的他们,又各在哪里做些什么。尽管一直说自己是一个不会朝三暮四,有着固定想法与性格的人,但岁月还是悄然间改变了一个人很多。他们也一定不会想到我现在在做什么吧。
那天爸爸说学校图书馆征集书籍,问我有没有不看了的书拿到学校去。我翻出作协出的许多文集,翻了翻里面有不少自己的文章,开玩笑说这样的书拿给母校图书馆应该比较有意义吧。那天发现组里的一个同事和佳人是高中同学,刚才在翻出来的那堆纸里面有一篇佳人写的高三日记,读着读着还是觉得很好笑,格外矫情得好笑。许多年过后的最近才知道他还写了爱情公寓。真的是很多年了。
从自己出生的地方离开,到达一个更远的地方。接着又从这个城市离开,到另外的国度,一直走一直走。看着前些天传播的那一条关于high mover还是low mover的长微博,理论研究终究是理论,无法对应于自己的身上。就算自己是high mover,却依然有一群从中学起就“相似度极高”的朋友,直到大学、研究生、工作,有强烈地归属感与认同感。这些成长的经历成了一种标签,在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可以发现彼此。嗨,原来你也在这里。
想必手边的这几张纸还是绝版之作。就算是万能的网络也已经找不到当时留下的痕迹了。直到现在我们突然发现过去那时候的自己已经不再熟悉了。那也意味着许多事已经永远成为过去了。
原本前前一周就是用来调整的。突然被拉去北京吸毒之后又加了一个礼拜的班。干燥,寒冷,空气里充满异味与尘土,纵使温暖的空间里也是往来的陌生。直到前一天晚上从湿气重重的地铁站出来,回到家里倒在枕头上就这样睡着了。

此时此刻

末日前把域名续了两年。工作、与朋友的邀约、旅行的计划,皆如是。生活好像从未因末日而有任何不同。
而我心里却一直默默地想,末日是多好。所有爱与恨,都可以在同一时刻结束。于是你可以放开所有戒备。想喊出的话,想去的地方,想结束或是开始的故事,都有了最迫不及待的理由。
末日成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过了一个假期。飞过了一些地方。原来延续的习惯,或是在心里的一些约定,会缓缓淡去。你也许不再每天习惯地出现,等待,与告别。但是你要习惯延续你的爱。
也是时候给自己一些新的快乐。如果回不到那些幸福而痛苦的时光,那么告诉自己只是暂时的。并且再美好的相片、文字,都不及自己的回忆更美。
在我的词典里,对后悔这个词语有了新的注解。它仿佛不再是一个捶胸顿足般的落寞青年的模样。它只是一种想念与爱。这样一种转变,仿佛是因为自己对于周围的一切已变得越来越平和。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确定是此时此刻对自己最好的方式。
过了末日来到2013。往后的时光与期待就突然变得好长。
许巍的新专,不像爱如少年那样心疼。慢慢来。每一天都是好的。

不是最艰难的时候

已经许久没有一整天都宅在家里的记录了。此记录表现在我很久没有用家里蹲专用隔离。以及这个麻烦的处女座很久没有爬上来花大于等于半天的心情去写博客了。
最近更是可以谱写一曲“早起工作33天”。冬天正在来,就算每天的起床时间还是一样,天却是越来越暗了。

从高棉国的红色尘土里回来,我对上海的空气宽容了许多。在我每天都还在在意头发上沾染了无数灰尘的同时,身体却能屹立不倒。
在那一个个天未亮的清晨,Saly载着一脸困倦的我们奔驰在林间的小道上。Saly的tuktuk车行驶飞快,我们用帽子遮住脸,依旧生怕风尘里那些细小或粗大的颗粒们肆无忌惮地侵入皮肤。
慢热性的人类,就是在最后一天崩密列在我眼前的时候才感觉它是那样好看。碎石块的废墟,却毫无尘土的破旧。石块间长出的青苔,像是用来安抚你旅客的浮躁心境。觉得小吴哥不是最爱,也许也是因为完美主义作祟,那几个在装修的绿屋顶毁了不少。
时光能泯灭的不只是这些石块表面的深浅。走在这些废墟当中,它们始终是另外一个世界。甚至连接近,交错,或是平行的机会也没有。在这个世界里,有多少机缘是这样的呢。
缘分的诞生好难,遗憾却好容易。所幸的是,它能让我内心无比平静。
在我们回到上海之后上班的第一天,Jac就来和我说,我和他开始恋爱了。在那天我们在金边机场等半夜航班的漫长等待里,因为比较shy,所以当时没有告诉我。我觉得很开心的是,旅途能带给人的念想,除了眼前的景,还有心里的人。它也许不同于你每天坐地铁,眼前行色匆匆的人太多,心里装着的daily checklist太多,都忘记了该发出的声音。
翻出曾经有一条饭否是,我的志愿,是能有那么一天,今天睡,明天醒。在那些个失眠与焦虑的日子里,以为志愿可以缩减到很小。只是现在,每天可以实现这个所谓志愿的时候,却已经连想焦虑的心情也过滤掉了。不知是喜是悲。

上海阴冷的冬天,混杂着张江飞扬的尘土,地铁里嘈杂的空气。每天上下班最累的不是长时间的通勤,不是地铁坐不到位子。而是要和硬盘们挤在一个混浊的空间里,拉扯着衣服,包包,也摆脱不了被踩的命运,最心疼的莫过于保护不了头发。这叫我怎能不想念呢。
每次都会想,等忙过了这个阶段,就可以忙下一个阶段了。过了这个艰难的时刻,就会是下一个艰难的时刻了。所以,现在一定不是最艰难的时刻,坚持的意义就在这里。
棉花糖出新专辑了。本来我上来写是为了这个的。但是听着听着我还是翻出了两年多以前的那一张。可是22岁早已过去,也已经和王子做过道别。所以终于可以做出选择了。
每次坐上飞机,划上飞行模式的那一刻,你是想起了谁。

此生最美的风景

这一场演唱是会要忘词的。唱不出来的那几句,不是因为忘记了没在心上,而也许是那一刻在心上恰好飘过了一些空白的瞬间。
看到女同学嫁人了,嫁的不是那个在一起那么久的男同学。不知道该在脸上读出什么幸福的意味。若不是长久以来难得过了午夜才入睡,仿佛就不能在其它时刻下写些什么。
我很少向人说,我想回去了。人来人往总是很正常的。
因为金钟奖我又看了一遍我可能不会爱你。那时候还是冬天,还在熬夜与失眠。在学校和婉容每次遇见都会讲又青和大仁,她就是一个快要奔三的政大新闻系的姑娘。那时候每天想的都还是论文。那时候虽然很不舍,但还有许多的期待。
东京的日照很短,冬天尤其。可是失眠迟迟没有转好。我每天凌晨才能艰难地入睡,醒来再匆匆赶上海鸥线时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太阳。
后来最后一个学期结束了,我去台北看吴青峰。第一次听他唱艳火,唱小时候。他唱了4个半小时,听到我哭得不成人样。听到回家的捷运公车全部没有,载我的出租车司机也教育我说不记得回家的住址是有多危险。
在台北的时候住在芷伊家里,她也是个政大新闻系的姑娘。每天回家都会经过101。有一天回来早了,就在楼下捧着台湾啤酒,背着101吹风等芷伊回家。就是遇上推销药妆的人,我推脱说没有台北的手机号码,现在还借住在政大同学的家里。他们就会说,原来你是政大的啊,超棒的耶。
我还记得是在市政府捷运站等婉容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苹果日报记者当作“台北民众王小姐”采访。这些陌生却有趣的人,那么自然而然地认为我是一个属于此处而非只是经过的旅客。
那天晚上还在细雨绵绵中,我为了找一家小店走了很久的路,婉容拨通了我安静了许久的手机。她说不如你嫁到台湾来吧,我会去和大家说,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上海女孩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了你。
那个时候也好,现在也好,我都是要哭出来了。
许多地方于我来说便是这样一个记忆。她不是世界旅行指南上的任何推荐,却是我此生最美的风景。所以我无法提供再全再好的攻略,相片也是徒劳。
我也许会忘记许多记忆的细节。也许她也会在我不在与不留意的时候变化万千。并且现在的我极少再失眠了。
只是我很少再吃米饭。很少再一个人喝啤酒了。

艷火

等到打开add new post这一页,会有许多涌进脑海却被我过滤掉的画面。仿佛这些都不足以表达丰富。
在梅赛德斯,在谢幕之后你依旧赖在台上继续唱着张悬的艳火,直到被舞台总监抱下舞台。在康熙上张悬唱无与伦比的美丽,你轻声和音,说这毕竟是属于她的歌啊。都不及在小巨蛋,当张悬自己第一次唱起艳火,你要不要我。你大声喊要。这仿佛就是之后每次巡回到一个城市,你都会唱艳火的缘由。
临行前一天的夜晚站在窗口流下的眼泪。这边也是打包行李,那边也是打包行李。第二天总是要出发。终电时间总在那里,这班不能无止境地加下去。
终于再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就想大声唱YUI的那只歌。走りだした电车の中、少しだけ泣けてきた。窓の外に続いてるこの町は、変わらないでと願った。
希望她永远是我眼里的样子。我曾经生活过的街道与人群,我深爱过的一草一木。你站在这里,她都会载你去每一个你想要去的地方。我想问题不再是为何不会留下来,而是何时才会再回来。我也许在一条路上越走越偏远,但也依旧努力在做更好的决定。
我想我们所谓的旅途,最大的特点便是,它都会有一个返程的时刻。于是生活感便变得不可求。越来越多地在一些熟悉的地方停留,时间久了,旅途便成了生活。这大概应该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临行之前还未确定周末是要去花火大会还是富士山。于是也不知是带浴衣还是登山装备。索性什么也不带了。好在有太好的朋友,将我组装成完备的行装,剩下的便只剩自己的内心准备。并未一直抱着必须爬到顶的信念,只不过在逐渐向上的过程中体会到越是艰辛的路途越是有坚持的需要。到了八合目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接近零度的,深夜的,没有台阶没有灯,崎岖陡峭的,绳子另一边就是崖的山路上。任何一步犹豫或停留,都会因恐惧、寒冷或是呼吸困难而败下阵来。而从山上望向山下的花火大会,还有仰头看见满天的星星与迷人的银河,是这辈子最难得的体会。到了九合目,没有了休憩处,仿佛在说走到这里你已没有退路,你唯一的方向只有向山顶。因为在那个时刻是极其困难的,在3500多米的高空,你每爬几块大石块,都感觉到千米赛跑后的喘息。你必须停下来呼吸,却不能停留太久。你靠着山石休憩的绳子外险峻的路让你脚步一松便有滑落的危险,并且后方还有不停正向顶上来的人群。停留太久也会损耗大量已存储的能量,身体无法适应迅速降为零度的环境。所以只有山顶才是唯一的救赎方向。我们互相说笑着,鬼子靠近了。身后一个团队的头灯们摇摇曳曳,井然有序地向上爬。那个领队的登山者在一定时候还会停下来教队员们做深呼吸。
凌晨2点半终于登顶,对着也已说不出话的烦大哥说我要热咖啡,转角的自动贩卖机有。我们期待着山顶小屋开门,就有炭火可以取暖。抱着一壶热茶其实只不过是占一个炭火前的坑。会长靠着墙眯了一会儿,后来不知何时便开始吐。我在坐下来之后便对高反好了许多。等到4点多,屋外开始有了些亮光,山顶上已坐满了等待日出的人群。4点45分日出,身边的日本人大声喊万岁万岁,那种民族的方式。我用相机也拍摄不出来,用语言也描述不出来,那个时候看到的景象。所以就这样吧。记忆是独家的。

离开前去使馆取护照。每次往来使馆总要装作不经意,却还是要望一眼那些宣传的造势。心里总是五味杂陈,却不知道该坚持什么。
悦悦默默地陪我拖着行李与公司笨重的本本从六本木地铁站走到大使馆,取完了护照又走回地铁站。不灵活的四轮行李箱把我的腿上撞得青紫色一块一块的。甚至没有时间坐下来喝杯咖啡,或是去转角Midtown的MUJI逛个商店。陪我坐到乘换到机场express的线路,站在电车外向我缓缓挥手。我是最见不得这一幕的。转头眼泪就掉下来。那一刻我自嘲仿佛像是我的成名曲离别的车站那一般。这一只处女女的娃,一定也是积攒了许多话在心里。放心,我都明白的。
抵成田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航班还能否正常起飞。看到后面陆陆续续出现的红色cancel字样,心里有万般的忐忑。莽莽撞撞地总算把银行卡处理完,却已经没有时间再替青青买巧克力,更没有时间在琳琅的商品里挑选纪念品。在免税店结帐的时候就已经听见航班的final call,第一次在机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传唤,我有听见日英中三国语言的。奔赴登机口之前的路上就已有航空公司小姐一路奔跑询问是否有去上海的旅客,然后将我的护照机票拿走一路传递到登机口。再晚一些航班就该被取消了。上海那边就有降落不下来的危险。不过在浦东降落的时候,竟然是在室外用楼梯下机舱而没有用通道连接航站楼。一下飞机站在宽广的机场地面上享受一下海葵的来临,也是一桩轶事。
命大福大地在台风天降落。借着海葵的风,在家狠命地睡了两天。但两条腿依旧像不能自理一般。
我很开心能够成为一个有那么一点特别的存在。能够用不同类型语言和方式都能知会彼此的存在。我也知道真相是我不能为了你的一句不能而伤神,而是应该大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去做到的。
我在你眼里看尽了相恋的年代,曾经的黑白,此刻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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